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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瘫跪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眼珠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沾满了男生鲜血的车门。
巨大的惊恐攫住了她,让她连尖叫的本能都彻底丧失。
青年研究员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柏清风站在车头掀开的引擎盖旁,引擎舱里喷出的热气混杂着焦糊味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他手中的匕首还滴着之前割开线缆时沾上的机油。
他看到了车门上那大片泼洒开的、粘稠的、还在缓缓流淌的暗红血迹。看到了掉落在车门下方碎石地上、那只孤零零的断手。看到了女生瘫跪在地无声崩溃的侧影。看到了青年研究员扶着车门呕吐的剧烈颤抖。
一股寒意,比这荒地上阴冷潮湿的气息更甚百倍,从尾椎骨瞬间窜上众人的头顶,冻结了四肢百骸。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引擎还在轰鸣,单调而狂暴,如同嘲讽。
然后,死寂被打破了。
不是从外面,是从里面。
从那扇紧闭的、沾满鲜血的车门后面,从那厚重的钢板和布满红土的玻璃隔绝起来的车厢深处。
声音穿透了钢铁的屏障,微弱,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膜深处直接响起。
先是…… 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像是无数根粗糙的骨头在相互刮擦,又像是指甲在用力地、绝望地抓挠着冰冷的金属内壁。
吱嘎…吱嘎…
声音黏腻而拖沓,带着一种非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紧接着,另一种声音加入了进来。
是啃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