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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蔓君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蔓君眼皮沉得没睁开,就感觉有人在推她。醒过来时,脑子还是懵的。转头看才五点半!
她以前也喝过早茶,顶多是十点,哪有五点半就爬起来的。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出去,看一家人都齐了。姨妈穿了件旗袍,头发梳得比往常更蓬松,姨父还穿了套西装。陈珂算正常点,也套了一件外套,揉着眼睛犯困。弟弟还睡着,被姨妈抱在怀里。
看他们穿那么讲究,陆蔓君有点不好意思:“我要不要进去换一件?”
姨妈打量了她一下:“换吧。我们去云天大茶楼。”
等换过衣服出门,搭了两站巴士,下车时到了繁华的市中心。她沿着栏杆走,能看见广阔的蓝色大海,对岸是尖沙咀。
到了售票口附近,姨妈买了三等座,一毛钱一张票。进了码头,发现才六点钟,已经有不少人来搭渡轮,彼此聊天,热闹得像个菜市场。外面海风吹过来咸腥的味道,陆蔓君顺着栏杆的空隙眺望出去,海浪近乎透白,不停拍打着码头岸边。
船开过来了,她跟着人潮,踩过铁板后上船,感觉船底也在晃。
姨妈很快在船上找到位子:“快过来坐!”一排排全是墨绿色的木椅子,能坐五六个人。
船呜呜响,开动了。海浪大,船晃得厉害,陆蔓君好奇地东看西看,实在是新奇的体验。因为坐在椅子最外面,海水就近在咫尺,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她发现从船上看出去,中环的商业建筑显得更繁荣,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一大片大厦,背后是蜿蜒群山。船边上还有一个乘客拿着笨重的老相机在拍照。她回头看弟弟也醒了,睁大着眼睛往外看,一直兴奋地嚷。
没多久,船靠岸。
几个人又搭了巴士,到了油麻地的云来大茶楼。一下车,远远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蓝色竖招牌,写着“雲天大茶樓”附近有不少当铺。她拉着弟弟的手走,感觉这一带白色矮楼很多,其中一栋高楼是某书院分校。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要早起了。因为这时候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不少是往云来大茶楼去的。
云天大茶楼人很多,走进去就有伙计抱着个铝制大水壶过来,“先生,要等位哦!你们几个人?”
陆蔓君在他们说话时就打量这个茶楼,发现一楼摆着几张圆桌,其他方桌。全部坐满,互相热烈地说着话,不少人拼桌的。有其他伙计提着两个水壶喊着:“热水!”特别殷勤,忙碌穿梭着给他们加水。
等轮到他们时,伙计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张卡来,唰唰写了几笔:“你们上二楼。”
一上二楼,她还以为到了花鸟虫鱼市场。卡座上方挂满了鸟笼子,吵吵嚷嚷的,鸟叫、人声特别热闹。她仔细看,发现上空安装着一条铁棍,从门口一路通往尽头,用来给人挂鸟笼子的。几个食客唰地打开报纸看。
陆蔓君跟着姨妈几个坐下了。因为他们人多,不用拼桌,是个靠窗的卡座。问过要普洱茶后,伙计就端上两个白色茶壶,一个空的透明大碗,放下那一张卡,就走开了。用热茶水烫了杯子,倒入大碗后,就有人收走那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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