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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寿僵硬的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露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哦该死,之前说得那般伟大,好似他就是一再生圣母级别的极具奉献精神的杯具主角,可真要开始做的时候又开始犹豫不决,胡思乱想了。
他不禁回想到之前浦原喜助曾跟他说过的话——
「如果失败了,它会直接冲破你的心房,然而在撕裂你的血肉之前,它还会吸尽你体内所有的灵力,彻底破坏掉你的魄睡及锁结。待它冲出体外的那一瞬间,你的身体便会因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而发生爆炸。」
诶,如果身体爆炸了那是不是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一寿的手虽颤抖个不停,但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直保持着手握崩玉,以便让自己体内的“炸弹”可以更好的与崩玉进行“不友好沟通”。在这个过程中,他所忍受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
顶端被镶嵌在血肉里,根部却深陷于骨髓之中,这“深入骨髓”的真切实感让他一次又一次频临崩溃,而最悲哀的是即使如此,他也仍必须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与动作,不能有半点闪失,不然一切努力付出的成果将付之东流。
一寿后背冷汗涔涔,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感受着自身后方袭来的阵阵冷风,以及体内那似乎越来越兴奋愉快的“炸弹”,只觉得死亡的阴冷披风已经尽在咫尺。
手心中的崩玉温度越来越高,炙热烫手,自其周身散发的光芒竟由最先开始的白色逐步过渡成为红色。掌心的肌肤与崩玉外表相互碰触,除了能感觉到其温度不断上升之外,还能感到一股惊人的能量……
当一寿终于察觉到眼前的情况与之前浦原喜助所讲述的全然不一样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这简直就与他所听到的完全相反。
体内的“炸弹”并没有吸收崩玉的能量,以达到延缓其觉醒的目的。它就像是一个催化剂,从某种程度上将崩玉的觉醒时间大大提前。因为它的出现,使得原本平静稳定的崩玉变得活跃起来,能量也大幅度增强,显然离它真正觉醒的日子不远了。
然而与此同时,一寿体内的“炸弹”也开始大肆吞噬起他体内的灵力,与之前的“含蓄”全然不同,此时此刻它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野兽。
“……怎么会这样?!”
一寿试图松开自己的手掌,可那通体呈一种诡异妖冶色彩的崩玉,竟像有毒植物似的在他掌心中扎根,任他怎么拔都拔不掉。
他不断大口呼吸,来自胸口处那愈来愈刻骨的疼痛让他全身无力。力量越来越弱了,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在深入骨髓的痛感与能量不断流失的无力感双重打击之下,他开始思考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错的。
他作为一个“异类”住在虚夜宫里,绝不可能表现出属于死神的那份高贵冷艳,因为那样做只会让自己更加难熬。
他很清楚自己来到虚夜宫的目的是什么,那么只要专心任务就好了,至于这样装傻充愣,一直像个废柴似的惹人讨厌,毫无形象的让人压根提不起兴趣,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
他不在乎。
对于这些东西,他现在真不觉得有多重要了。
如果可以,他倒真是想像个傻子似的快乐的活着,虽然绝不会受到周围人的尊重,但起码可以少惹事,保护好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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