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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嘉映一下也没躲,缩着肩膀头昏脑涨地承受,眼泪流到衣领上了自己都没发觉。
他们家在一幢五层小楼的四楼,楼道很昏暗。
刘惠一边爬楼一边喘气,样子像是要把嘉映大卸八块,掏钥匙开门时狠狠地捅进去。
但她进门以后还是不跟嘉映说话,就连灯也不开,径直坐到沙发上,脱了鞋往地板上一摔,命令嘉映滚进房间,不准出来吃饭也不准上厕所。
像只丧家之犬,嘉映拧开自己的房门,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想不明白邓启言为什么要那么说,哪怕只是沉默呢,只是沉默也会让他感觉好受一些,而不是说得……说得好像是他一厢情愿。
盘腿坐在床上,四肢像被车碾过一样,挨过打的额头也火辣辣地在灼痛。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几点了,身上一阵热一阵冷的,又是害怕又是难堪,甚至还有对未来的恐惧。
书包里突然冒出陌生的声音。
“肖嘉映,你在哭?”
他吓得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左看右看,以为是鬼,少年的脸色惨白更像鬼。
可是嘉映从小就胆子大。
真的,鬼片他最爱看。
他屏息,两根手指捏住书包拉链,一点一点把它拉开,发现里面多了只脏兮兮的小熊。
“你——”
“别说话,听我说。”
熊都在书包里闷半天了。
望着十七岁的、尚未成年的肖嘉映,穿着校服的、稚嫩的肖嘉映,还有哭得眼红鼻子红的肖嘉映,很多脏话攒到嘴边又骂不出来。
“你现在在做梦,”它没好气地解释,“我是你以后的朋友,爱信不信。”
长长的睫毛打着卷,嘉映眼睛眨动了一下,像听天书似的望着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