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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熙然……熙然……”有人在耳边唤着她的名字。
那个声音好似就在身旁,用力握着她的手,让她感觉着对方手掌的骨骼。
血汗淋漓的昨夜残留在更换的血液里似场疯癫的噩梦,狰狞地撕裂深潜在尚未褪去震撼的薄弱意识里,躺在病床,闭眼着双眼,覆盖眼球的眼皮蛰伏着一只血蜘蛛,尖锋螯肢刺入皮肤,赤红腹腔蠕动,将那胀意连接血管膨胀灼烧。
余熙然睡得极浅,幽幽地睁开疲怠地眼睛,映入眼帘地是与上次完全不同的医院屋顶。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僵硬地躺在床板,针头穿透的手背红了大片的发烫,输液的手臂透凉地还能感到液体进入血管地流动。
空无一人的病房只从门缝间溢出微弱光亮,病房内平静的只有她一个人的喘息。
比上次艰难的用输液的手臂撑起身子,歪斜的身体如同即将倾覆地小船,卯足一半身子的力气将自己强撑起来,在一个肌肉即将拉伤的抽搐间,她全然屏息,凝住眉头,感受着那扭转的缓慢过程,成功而后的继续喘息。
“呼……呼……”那喘息沉重,又压着与极限疼痛隔阂的薄膜,抵达不到深点的急促。
无理由的,她眼眶干涩地看着漆黑的房间,呆滞地瞳孔活动起来将昏黯中的物件掠过,还没摸清楚是谁在看护,就听见门外响起了喧嚣。
“吱——”
打破沉寂,她强撑起身体,打开门,从漆黑房间走到通亮走廊,看到。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妈妈!救命啊!”
一道移动轮急速摩擦地板的响声,两个穿着白衣的男人焦急着推动从救护车抬下的抢救床冲过去,被全身捆绑的病人只不停叫嚷、极尽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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